世人皆欲杀

《Music》--【Happy视角】【虫铁/铁虫】《蜘蛛侠2:英雄远征》短打 我负责搞定音乐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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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负责搞定战衣,我负责搞定音乐!”


他说完这句话,转身摁开了驾驶舱顶部的控制按钮,瞬间,AC/DC的《Back In Black》响起,节奏感强劲的音乐充斥在狭小的私人飞机里,似乎连地板都微微震动起来。刚刚还眼圈通红、双目含泪的少年已经重新燃起了斗志,肉体上的疼痛仿佛也被忽略了,少年清瘦却有力的身体随着劲爆的鼓点扭动着,还杂耍般地挥舞着扳手!


尽管少年把“AC/DC”和“Led Zeppelin”搞混了,但他没有去非要纠正不可,是谁的歌曲无所谓,只要能让那个满身伤痕的少年再次站起来,就足够了!


那一刻,他觉得无比欣慰……


“Tony,你看到了吧?他不会让你失望的!”他在心里无声地说着。他知道那个人听不到,但他也知道那个人从不曾怀疑过这一点,哪怕那个少年曾经胆怯过、害怕过、逃避过,可他相信那个人的眼光和判断,那个人最后的选择,一定是对的!


几秒钟前,当他看到少年对着私人飞机里的小型实验室兴奋地睁大眼,就像看到了Neverland,然后确认了自己的权限,开始真正设计属于他自己的蜘蛛战衣时,一阵强烈的酸涩在他鼻腔里翻涌——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他,看到了15年前那个在马里布豪宅的地下实验室里专注地设计Mark II的Tony Stark!


那个专心致志的少年不会知道,他的身影已经和他心目中的偶像、导师、教父重合在一起,他们走向了完全相同的那条路——真正属于英雄的那条路!


其实,从大浩劫中重新复活的他,迎来的是一场令他心碎的悲剧——没有超能战力的他,根本没资格通过传送门加入复仇者基地的那场大战,所以,他甚至没能见到最后弥留时刻的老板……


他一脸懵懂地醒来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!而等他终于搞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,他已经永远失去他了——连说一句永别的机会都没有……


他再次见到的Pepper已经是未亡人,而他第一次见到的Morgan,也已然是个失去了父亲的孩子。


他是斯塔克工业的安全主管,但他怎么可能真的“保护”他什么呢?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,就和脱掉战甲的他一样,可他却没有那人一般的智慧和行动力,甚至,他还是个胖子……虽然,确实,还算是个灵活的胖子吧!毕竟,他还会拳击……


其实,在Tony把斯塔克工业全权交给Pepper之前,他并没有安全主管的头衔,更多的只是Tony的司机兼保镖,当然,后一项纯属客串,斯塔克工业当然有专门的保镖团队,虽然往往是在大家的视线之外。


Tony开车一直很疯的,他喜欢速度感,沿海的盘山路也是一脚油门踩到底,他说过多少次让他别那么轰油门,但那个狂妄自大的人怎么可能会听呢?尽管他觉得自己的驾驶技术也很不错,但能勉强做到不老板甩得太远,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。


那天,Tony又是一路飞驰到机场,尽管这位主角已经迟到了三个小时,让等在飞机舷梯旁的Rhodey上校一脸的不耐烦,他也紧跟着到了机场,而快步走上舷梯的两人,谁都不知道这趟“武器展示之旅”将会带来怎样天翻地覆的改变……


三个月后,他和Pepper等在同样一块停机坪上,终于看到吊着胳膊一身伤的Tony从军用运输机上走下来时,他还不清楚自己面前的Tony已经不再是那个狂妄自大又聪明透顶的花花公子了。


劫后余生的老板不肯去医院,也不肯回家,而是要求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,当然,是在去吃了Cheese Burger之后。而他所能做的除了尽快把车开到会场,就只剩追上老板的脚步,塞给他更多一个Cheese Burger了……


那时的他无论怎样都不会想到,15年后的自己,会听着他女儿口中说出的一声Cheese Burger,差点儿老泪纵横!


他不知道该说上天厚待他,还是苛待他。


说厚待吧,好像是无可辩驳的,比如,他竟然是“钢铁侠”这样无所不能的超级英雄的“保镖”!太荒唐了不是么?哪怕脱掉战甲的Tony的确不怎么能打,但这也不意味着能给他做拳击陪练的自己就够格当他的保镖。他还记得自己那次跟踪神秘的基里安手下,结果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几乎要了性命,他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才醒过来,反正一睁开眼,就看见对面的电视里正在演《唐顿庄园》!后来护士无意间说起,是Tony特意交代要一直放这部电视剧的,因为,他爱看……


那次爆炸确实把他伤得很重,不但在医院住了很久,出院后,又被Tony强制安排了休假,等他再次回到斯塔克工业上班时,奥创危机都已经结束了……那时的Tony显得疲惫不堪,虽然他们惊险地保住了地球,但却损失惨重!不单单是索科威亚平民的伤亡,快银也中弹牺牲了……


除了这些可以计算的“损失”,还有些“失去”是难以用数字衡量的——一直作为Tony私人管家的Jarvis与奥创合二为一,不复存在了!复仇者们身边多了一个强大理性的Vision,但他的老板却再也没有忠心耿耿的Jarvis了……


他开始感到那种无所不在的无力感变得越来越大、越来越浓、越来越重!此前的自己或许还能帮上Tony一些忙,但现在,作为一个凡人,一个连智商都无法起到加成作用的普通人,他觉得自己再也帮不了Tony什么了,他唯一能做的,大概就是不要成为危急时刻的累赘而已吧……


再然后,团队内部的分裂让Tony身心俱疲,他一直在怀疑并后悔自己的所有决定,他总在一遍遍地反问自己,当时是不是还能有更好的选择?他看着Tony千疮百孔却还要被人责难不够宽宏大度,竟然不能宽宥杀害自己双亲的杀人凶手……可他也只能是在一旁看着而已,心里再为他抱不平,也没法说什么,他分担不了Tony身上的压力,也化解不了他心中的悔恨,他,什么都做不了。


直到那个少年出现在Tony视线里,他才看到那双蜜粽色的眼眸中再一次闪出兴奋和希望的光芒!


那个少年真的很出色,身体、智商、责任心,除了那张话痨的嘴让他接受起来有点儿困难之外!哦,对了,还有他无论什么时候都在直播的毛病!要当超级英雄,却还这么热衷社交媒体?现在的孩子啊,可真不让人省心!


柏林之行,让他对这个少年又是期待又是头大如斗,他潜力无限,可这个未来的复仇者真的……太能说了!不仅仅是直播的爱好,回到纽约后,Peter发短信的频率也让他不堪其扰,他半个小时不看手机,对方的留言就能堆满一屏!而内容大同小异——我什么时候能再次参加复仇者的“实习”?


他理解15岁少年想要证明自己的迫不及待,但他更明白Tony害怕揠苗助长的小心翼翼。自从奥创危机和内部分裂后,Tony表面上变得更为激进的同时,内心里却一天比一天更怀疑自己,他害怕自己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可能带来的连带结果,他害怕自己给了一个15岁少年不该承受的压力和责任……他想要呵护他,却又期盼和需要他尽快长大,这种矛盾又纠结的心理,让Tony变得像每一个焦虑又骄傲的父亲那样!


或者,也不仅仅是父亲而已吧……


他能看到Peter眼中复杂而炙热的光芒,少年的心绪是如此坦白、不加掩饰,他想要尽快长大,想要骄傲地站在Tony面前说“没问题,交给我吧,我行的!”


所以,那天他把Peter接来复仇者基地,看到Tony在他面前展示了钢铁蜘蛛战衣,他在两人视线所不及的身后惊讶地张开了嘴!可更让他惊讶还在后面,那个少年居然拒绝了!


那一刻,他才真正对那个说了“不”的少年刮目相看!


把Peter支走后,他很想马上和Tony说“嘿,Peter棒极了不是么?他肯定不会辜负你的希望!”可一转头,他就看到了Tony脸上的笑容,那是他好几年都没有再在Tony面上看到过的了,那么纯粹的欣慰、开心、赞叹与骄傲,尽管他刚刚被拒绝。


他默默地把那句话埋在了心里,他知道Tony找到了自己真正的继承人。


哦,对!还有他在身上放了八年求婚戒指!


他真的是每天都带在身上的,大概除了他躺在医院的那些日子之外。所以,Tony问起的时候,他立刻就掏了出来,这是一个合格的保镖应该做的!关于这一点,他无比自豪!


有时他回想起那一幕来,会觉得这是极少数他能比管家Jarvis做得更多的事!是的,Jarvis事无巨细、妥帖周到,可他没法帮Tony收藏求婚戒指,并在有需要的时候立刻拿出来!这一点小小的虚荣心,让他简简单单地高兴过之后,又难免伤感起来,Jarvis是Tony再也不忍提及的名字了……


五年后复活的那一刻,他懵懂着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,而当他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后,又难免会想,要是永远都不知道该多好……


他依然还是斯塔克工业的安全主管,他不仅要真的负责Pepper的安全,还有人见人爱的Morgan!如果说这失去的五年有什么值得赞美,大概就是Morgan的到来吧,四岁的可爱女孩儿苹果样的小脸上,是这个世上最值得守护的未来!


还有Peter,那个一直想要证明自己长大了,然后突然在一夜之间就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少年,作为被Tony钦点的继承人,他太明白Peter要面对多么巨大的期待和随之而来的压力……


IDITH的眼睛是他亲手交给Fury的,他看到过Tony留在眼镜盒里的纸条——To Next Tony Stark. I Trust You!


没人比他更确定,那个Next就是Peter!大概,所有人都会这么认为,只有那个少年自己不敢……


在郁金香花田抱住那个遍体鳞伤的少年,他忽然有点儿理解Tony在泰坦星上抱住即将化灰的Peter时心里的感受——一定要不顾一切地救回他!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……


给Peter缝伤口的时候,少年那句“Still hurts”让他心里仿佛被炙到一样狠狠地一疼!他不止一次地见过Tony浑身是伤的样子,太多次了,多到他差不多已经忘了超级英雄们也会觉得疼了……蜘蛛侠的身体有着超强的承受力,他也会疼到难以忍受,而Tony,那个他看着从一个花花公子变成超级英雄的人,从头至尾,也只不过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……


“整个世界都在问谁会是下一个钢铁侠,我不知道会不会是我,但我不会是钢铁侠……”


被懊恼和悔恨折磨的少年红着眼圈诉说着,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哭腔,他忽然再一次体会到了Tony想要成就这个少年的心情,是的,Tony已经走了,而他把所有的期待都留给了这个少年!这条路注定艰险,注定荆棘遍布,可他相信Tony的眼光,这个少年不会让他失望!


“你不会是钢铁侠,你永远也成不了钢铁侠。没人能比得上托尼,甚至托尼自己……”他摘下眼镜,平静地望着少年,平静地说着,告诉对方他所认识的那个“真正的Tony Stark”。“Tony是我最好的朋友,他千疮百孔,他后悔自己做过的每一个决定,日子过得一塌糊涂,但唯一一个他不曾后悔的决定就是选择了你!”


他话还没有说完,就见到少年本来盈满泪水的双眸中再次闪现出了光芒,就像穿透迷雾的阳光,从重重阴霾里执着地透出来!他决定说一句Tony并没有亲口告诉过自己的话,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骗人,他100%肯定Tony做出那个决断之前一定就是这么想的——“我觉得Tony之所以会做那些事,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走后,这里还会有你!”


如其所愿,阳光刺破了阴云,光芒重新笼罩大地,少年再次熠熠生辉的双眸里,是勇气、坚定、希望,与无所畏惧!


AC/DC《Back In Black》的强劲鼓点响起,他望着少年全神贯注地制作战衣的身影完全看入了神,那身影和他的记忆重合在一起……是的,他再一次见到了Tony,见到了那个在绝境中涅槃重生的英雄!


既然这世上有法师、有魔法、有神秘的宝石,那么,也一定会有在天之灵吧!所以,Tony会看到的,一定会看到……


“Tony,你又对了,他真的很棒!除了……”他微笑着转回身坐到驾驶座上,开始一系列熟练的操作,“我得帮他扩充一下曲库!不然,以后万众瞩目下说错了曲目,也怪尴尬的不是么!”


飞机从郁金香花田上空盘旋而起,七彩的花瓣翻飞,如一场英雄加冕礼的序曲。


Fin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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