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皆欲杀

《Plan》——【钢铁侠主视角】《复联4》意难平+超短打系列番外之一:“这就是我的计划,Stark…


系列其他短篇请点击:

《Tony》——【虫铁】【铁虫】《复联4》意难平+超短打系列之一

《Sir》——【贾尼】《复联4》意难平+超短打系列之二 

《One》——【奇异铁】《复联4》意难平+超短打系列之三

《Trust》——【科学组】《复联4》意难平+超短打系列之四

《Patriot》——【战争机器主视角】《复联4》意难平+超短打系列之五

《Boss》——【铁椒】《复联4》意难平+超短打系列之六

《Stark》——【Morgan主视角】《复联4》意难平+超短打系列之七

***********

“这就是我的计划,Stark……”


在最后的弥留之际,他眼前的世界都消失了,声音、色彩、图形,全部都消失了,他知道死亡随时都会降临,把自己拖入一去不返的另一个世界,或者说,彻底的寂灭与虚无……不期然的,他脑海中忽又出现了那句话,那句穿越了十五年漫漫时空又再度出现的话,和那个依旧历历在目的人。


计划……是啊!现在的这一切,又何尝不是“Stark的计划”呢?


不能说他预知了自己的死亡,但他的确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。


这准备到底开始于何时?恐怕也很难确证了,但至少,在那个穿着红斗篷的至尊法师说“住手!放了他,我给你时间原石”的时候,他就隐约地意识到,也许,自己,会牺牲……


他是个花花公子,没错!但他更是科学家,天才的科学家!有着极端理性的头脑和严谨可靠的逻辑推理。


他清楚地记得,就在不久前的外星甜甜圈里,至尊法师目光坚定地看着他,直言不讳地说,“如果我需要在救你还有那孩子,和时间原石中做选择的话,我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你们俩的生命!”自己当时的笑容多少有些尴尬,但还是回复说,“好啊,提前说清道德标准,这很好。”他也同样清楚地记得,十几分钟前,法师说他去看了14000605种不同的未来,他问“我们赢了多少次?”那人以非常复杂、一时间难以索解的眼神看着他,反复平息了呼吸后,才说出了一个单词——One!


可那一刻,法师制止了灭霸即将杀死自己的举动,用时间原石交换了他的生命……而不久前在甜甜圈里,对方明明说“我绝对不能失去时间原石,宇宙的未来就维系在这块原石身上了!”


唯一能合理化法师选择的解释只有一个——他,Tony Stark,在那1/14000605的“唯一胜利”中,要比时间原石更重要!


那么,还有什么比“牺牲自己”更能配得上这种“重要”的呢?


科学推理需要从已知推论未知,需要摒除一切感情干扰的绝对理性,所以,从已知的种种只能让他推出“牺牲自己”这唯一的合理化结论……


和Pepper隐居湖边的那五年,他的确很幸福、很开心,特别是女儿Morgan的到来,仿佛开启了他人生中一扇全新的大门,为人父的喜悦,他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!他多么想就这么陪着女儿慢慢长大,看着她蹒跚学步、看着她袅娜娉婷、看着她叛逆独立,然后,去吃某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伙子的醋,千不甘万不愿地把女儿的未来交给他……他想像每一个父亲那样,把女儿视作珍宝,呵护她、疼爱她、陪伴她,给她世间最深厚无私的爱!


可每次在寂静的深夜里,一个人面对着操作台,他就会一次次陷入沉思——他这条命是用时间原石换来的,这么惨重的代价,不是用来让他成就自己的幸福,而不去管其他人的!是的,就算他自己再幸福、再开心,他的良心也会不安,他必须有所作为!


所以,蚁人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“时空劫持”的时候,他想都没想就用成套的理论驳了回去——量子波动、普朗克尺度、德式效应、爱波罗悖论……是的,除了他,没有谁真的明白这些概念都意味着什么。


利用量子领域穿越时空这件事,他早就想过了,也早就做过一次又一次的尝试,可人类智慧还所知甚少的量子空间是如此难以把控,时空乱流无法让人自主确定目标时空,而如果不能准确锚定时间坐标,那么,所谓的穿越就不过是“撞大运”,而且是成功率几十亿分之一,小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撞大运!他的科学头脑和理性思维不可能接受这种“无知的盲目乐观主义”。


尽管蚁人们失望的表情让他心里也闪过一丝不忍,可他随即坚定了自己的想法——救人的前提是可靠,而不是毫无把握地单凭一腔无知的热血去拼命!


那天的午饭和晚饭桌上,他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,虽然他的理性告诉他不能做无畏的冒险,不能陷入狂热式的盲目乐观,可他也很清楚,就算他拒绝了他们,他们也一样会想尽办法把这个疯狂的计划付诸实施!就像他同样清楚,就算自己失败了那么多次,也还是会再去尝试下一次……那张被他放在碗橱架靠墙位置的合影,是现在的他永远不可能解开的心结!


毕竟,蚁人从量子领域成功回来了;毕竟,几十亿分之一的成功概率,理论上,也不真的是零……


再一次打开工程文件,再一次给Friday布置任务,再一次尝试已经尝试过无数次的想法,这算不算做无用功?可一个活生生的成功例子摆在他面前,他不能真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哪怕他依然要面对一次再一次的失败——“今晚收工前,再模拟一次,在莫比乌斯环里把内外翻转过来。”


当Friday没有情感波动的声音说出“建模完成”的时候,他一下子愣住了,直直地摔坐进椅子里,下意识地捂住嘴,他无法分清自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到底是怎样的感受。虽然翻转莫比乌斯环只是在量子空间锚定时间坐标的第一步,却也是最重要的一步,Friday的那句话证明,蚁人所谓的“时空劫持”是可行的!


而这意味着,他们有机会回到过去,集齐六颗无限宝石,再打一次响指,把所有化灰的人救回来!当然,这其中的每一步都危机重重,失败的可能都远远大于成功,但毕竟,有了可能,不是么?!把Kid救回来,把所有的人都救回来,这个可能性第一次真切地展现在了他面前……


如果不是Morgan奶声奶气的话,他不知道自己还要陷在这种巨大的震惊里多久,看着女儿甜美的笑容,听着她说“I Love you 3000”,刚刚的狂喜骤然消退,他第一次真的犹豫了……只有他明白时空穿越的风险,也只有他听到了至尊法师的那句“One”,此刻的成功是不是会意味着那个他根本承受不了的代价呢?


可他的命是用时间原石换回来的,他有自己必须要尽的责任!


在所有人意气风发地为着量子时空平台而干劲十足的时候,只有他会在一个人的孤独中默默思考——那些所有人都明白,但都有意忽视的风险,还有只属于他自己的代价。就是在这样安静到孤寂的时候,他会想起Yinsen,那个在极端简陋的条件下救了自己一命的医生,那个答应了和他一起打造盔甲、逃出生天,然后回去看望家人的救命恩人。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带着他一起逃出去的,他想,等他回到纽约,要把Yinsen一家都接来,给他一大笔钱,一套漂亮的海边别墅、安排他在Stark集团工作,甚至还想到要加大集团在医药和医疗器械研发方面的投入力度!


可当他终于成功启动了Mark I,打到十环帮抱头鼠窜之后,却只能看到浑身是血、奄奄一息的救命恩人……


“为了我,你也要起来!我们按计划来!”


“这就是我的计划,Stark……”他记得他金丝边眼镜后透出的目光,没有不舍与遗憾,只有得偿所愿的平静,“我的家人都已经死了,我这就去见他们了……”


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,只要他想救的人可以得救。


那时的他,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Yinsen为自己赔上这条命!此前的三十八年里,他有差不多二十一年都在和父亲对抗,他足够有才华,却偏偏不肯沿着父亲规划好的道路前行,直到那年圣诞节前,他的父母惨遭杀害。而执掌Stark工业的这十七年里,他大约也是边玩边闹着过来的,他足够有才华,更足够有钱,他可以随意挥霍而毫不在意!军工生意太简单了、发明创造太简单了、勾妹泡妞也太简单了,一切都没有什么挑战,生活足够舒服、足够自由、足够放浪,也足够无聊。


从天堂被打落地狱,也就是一瞬间,在那个环境极其恶劣的山洞里,他才第一次感受到切近的死亡——如果没有Yinsen,他早就死了!那次两人拿螺母下双陆棋时,他才第一次听到Yinsen提到自己的家人,也提到将近十年前和自己的那次碰面。


1999年新年前夜的瑞士伯尔尼,那是个什么技术会议来着?他其实早就记不得了,那天他喝得太醉了,那个什么集成电路的演讲,他也根本不记得自己都说了些什么,唯一有点儿印象的大概是某个钻研生物技术的女科学家吧……


他并不记得Yinsen,一丝一毫的印象都没有,可现在,那个他没有印象的人救了自己的命——两次!


“别担心,我没有牵挂了。”Yinsen的声音已经气若游丝,连目光都涣散起来。


“谢谢你救了我的命!”


“那就珍惜它,别浪费生命……”那是Yinsen留给他最后的话,合上眼,Yinsen走得很平静、很满足。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哀悼,他不能辜负对方用生命给自己争取的机会!


对抗是一边倒的,Mark I纵然还很简陋,也足够大杀四方了。


重新回到美国、回到纽约、回到他熟悉的花花世界,一切都没有改变,但他,再也不是过去的他了——那个人不仅拯救了他的生命,也拯救了他的灵魂!他不再是个那个单纯为自己而活,自视绝高又放浪形骸、恣意妄为且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,他的肩上多了一份原本未必属于他,却再也不曾放下过的责任!


“珍惜它,别浪费生命”,这是Yinsen说的,也是他未来的每天都在做的!


所以,他永远要有Backup,永远要有Plan B!


所以,2012年纽约之战后,他忍受着严重的PTSD,在地下室里拼命建造有着不同特点以应对各种特殊情况的战甲;


所以,在绯红女巫引发的噩梦幻境后,他执着于把奥创计划推进实施,而不再仅仅是机械执行命令的“钢铁军团”。


是的,奥创计划失败了,并且造成了巨大的灾难,可他知道自己的理念没错——御敌于外、先发制人!因为他不单是地球的第一道防线,也是最后一道防线,任何人都可以失败、都可以任性,都可以不负责任,但他不行,他不允许自己失败!他害怕那个噩梦成真,他总逼着自己要更努力才行……


“守护地球”这种事,可不是靠口头上唱高调,或者刻在什么象征物上就能实现的,那需要实实在在的科技研发,实实在在的金钱投入、实实在在的分秒必争、实实在在的流血牺牲……


直到灭霸降临,直到响指打响,直到和他同生共死的战友化成灰烬,直到……那个孩子无助地抱住他说,“I don't want to go”……


现在,他终于有了把所有人救回来的机会和可能,哪怕自己就是那个必然要付出的代价,他又怎么可能拒绝呢?!


终于,他还是在计划实施的前一晚,录下了留言,他想告诉自己这是“防患于未然”的万全,可他心里也很明白,这不是“以防万一”,这是……“最后的遗言”——


“我希望在看到这段留言的时候,你们是在庆祝!我希望失散的家人都能重聚,我希望毁坏的一切能恢复如初,我希望这个星球能重归正轨,如果可以的话……天呐,这个世界该是多么美好!我决定提前录下这些,以免未来我不幸身亡,毕竟,死亡对于我来说,实在不是什么意外的事儿……不过,这就是英雄的使命吧,辉煌过后终将落幕……”


万事万物皆有尽头,他坦然迎向了五年前那次非等价交换注定的命运。


响指打响前,他说了最后一句话——I am Iron Man!


响指打响后,他再没有留给世人一个字。


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,只要他想救的人可以得救!


这就是Tony Stark的Plan——


我没有再浪费过你救下的这条命,Yinsen……


Fin


评论
热度(8)
回到首页
© 世人皆欲杀 | Powered by LOFTER